1962年,一架中国飞机悄然进入印尼。
飞机里坐着的不是政客,也不是什么高级军事代表,而是一个高级医疗小组。
受周总理的嘱托,这个医疗小组专程来给印尼总统苏加诺治病。
组长是北京协和医院的吴阶平教授(1917-2011年),当时吴阶平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专家,尤其是泌尿外科领域。副组长是方圻教授(1920-2018年),他是心脏病专家,也是牛人。其他组员也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,包括老中医岳美中医生(1900-1982年)、杨甲三医生(1919-2001年),还有放射科胡懋华医生(1912-1997年)等9人。
当时苏加诺总统患肾结石,一侧肾功能丧失,西方医学专家建议他手术切掉坏肾,但苏加诺不愿意,恰好他之前的私人医生是华人,对中医有一些了解,便跟总统建议请中国的中医来治病,或许可免除开刀之苦。
所以,中国的飞机来了。
吴阶平虽然是组长,但他很清楚,他也跟组员们说了,总统先生请中国医生,实际上请的是中医,西医要做好配角工作,起一个“保驾”作用,我们的特色就是中西医结合。但中医这个主角要西医这个配角来烘托。
印尼的高级医生都是西医,他们对中医肯定是反对的。所以一开始先由吴阶平、方圻等西医医生跟对方医生接触,先展示了我们西医的水平,尤其是流利的英语(早年的医学大家都是留过洋的,国内教会医院基本都是英语教学,所以英语非常好),获得对方好感后,再来介绍咱们的中医,自然就会有分量了。
为了让苏加诺总统信任针灸,吴阶平直接让杨甲三医生给自己扎针,边扎针边神态自若地跟总统聊天。苏加诺总统最终用了中医治疗,每天都要喝中国的“苦咖啡”(中药),前后持续了3-4个月。
最终复查肾功能时,发现病肾恢复了一点点功能,吴阶平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看了《吴阶平传》,如果我没有误解传记里面的中心意思的话,那么吴阶平他们当时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治疗起效了,因为总统第一次做肾功能检查(造影)时是全麻,全麻可能对肾功能有负面影响(原本可能有一丁点功能的,结果查出来一点都没了),等到中医中药治疗结束后,总统先生是清醒状态下复查的肾功能,结果正如上面所述,病肾是有一丁点功能的。
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,原本其他几位中医医生想让总统先生先复查肾功能再来喝中药,这遭到吴阶平的拒绝,吴阶平给的理由是:总统之前做过肾功能检查了,而且明确一侧肾功能完全丧失,这就是最好的开始了,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治疗便可,等治疗后恢复了肾功能,那是我们的功劳,即便治疗后复查仍然是肾脏没功能,那也顶多是治疗无效而已。
但如果治疗前先复查一次肾功能,万一原本完全没功能的那个肾脏突然有了一丁点肾功能(这个可能性是有的),而我们治疗后再次复查时又恢复到完全没功能状态了,那就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了。
吴阶平这一席话,还是很高明的。
但当时就遭到了几个老中医的反驳,说吴阶平不信任他们,不信任中医,怎么会治疗没效果呢。但为了大局着想,而且吴阶平分析的确很有道理,所以给总统治疗(喝中药、针灸)前没有复查肾功能。
治疗结束后,才复查了肾功能,结果是幸运的。不管如何,苏加诺总统很高兴。
故事讲完了。我们今天不去纠结到底总统先生的肾脏功能是否真的有所恢复,接下来这个小故事才是我们今天文章的关键。
还是上述医疗小组,还是在印尼,因为他们让总统先生的病情好转了(客观上讲,不一定是好转,但当时觉得是好转),印尼人对中医非常有好感了。
当时总统的第三位夫人,哈蒂妮夫人,他们有两个儿子,大的7-8岁,小的5-6岁,都患哮喘病,关键是,西医治疗效果都不好,两个孩子饱受折磨。
恰好吴阶平小组的中医出了名,苏加诺总统便让中医顺便也给两孩子一并治了。
几位老中医对小儿哮喘的治疗还是很有心得,当场开了药(跟随飞机过去的还有大量中草药),后来听说两位公子的哮喘病用药后见效,哈蒂妮夫人很开心,苏加诺总统也大悦,从此更加信任中国医生了。
上述内容来自《吴阶平传》(1999年出版),这本书看了两遍,书里面很多时候都是直言不讳,好坏也不藏着掖着,内容比较靠谱,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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